导致10000名婴儿“海豹肢”!曾经的“毒药”,现在却是良药

1956年,德国一家医院的产房外,一位父亲正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孩子的出生,然而,大夫走出来后,却告诉了他一个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他的孩子没有手臂,是一名“海豹肢”婴儿。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年内,世界范围内出现了10000多名类似的“海豹肢”婴儿,而造成这种疾病大规模爆发的原因,是一种俗称“反应停”的药物——沙利度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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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沙利度胺是如何被研制出来的,有什么作用,又为何会导致如此多的先天畸形的婴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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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知道沙利度胺的研制过程,事情还得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种名为“沙林”的毒气说起。当时,德国的一些生物学家想要研制一种杀虫剂,然而在研制过程中不小心打翻了试剂瓶,实验室中的人瞬间出现了非常痛苦的症状:他们流着口水、视力模糊、不受控制地流眼泪,但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科学家们把这项研究发现报告给了德国军事部,于是,德国开始大规模生产这种物质,并把它命名为“沙林”,试图应用于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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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今天所说的沙利度胺,就是“沙林”这种毒剂的解毒剂。二战结束之后,德国的格兰泰药厂在对其进行研究时发现,沙利度胺是一种非常有效的镇静剂和催眠剂,而且对于治疗妊娠恶心非常有效,他们发现了商机。

于是他们开始进行药物测试,想要把它应用在人类身上。所谓商人趋利,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他们试图用最短的时间让药物上市销售,因此对这种药物的研究并不充分。当被问到能否保证药物的安全性时,他们宣称,在动物实验中,数百名受试的动物诞下的后代没有任何一个畸形的案例,因此这种药物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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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沙利度胺很快取得了药品专利和销售批准,并于1957年开始正式投放到欧洲市场。当时医药公司打出的噱头是“孕妇最理想的选择”“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抗妊娠药物”,不少人被这些广告语所吸引,尝试了这种“特效药”,然而他们不知道的,他们的行为却就此埋下了导致他们的孩子乃至整个家庭不幸的种子。这种药物确实解决了孕妇孕吐反应等问题,在欧洲、日本、澳大利亚等地区风靡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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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沙利度胺首次被批准为处方药

然而,一个国际范围内的恐怖故事就此展开:许多胎儿在子宫内死亡,全球46个国家至少10000名婴儿在出生时没有手臂,被叫做“海豹肢”婴儿,还有一部分婴儿身体器官没能正常发育。到1961年,一名澳大利亚的医生发现,近年来骤增的“海豹肢”婴儿的母亲大部分在怀孕期间服用过沙利度胺,于是他把自己的发现发表在《柳叶刀》杂志上,一时引起轩然大波。各国赶紧叫停了沙利度胺的生产的使用,但他给数万名儿童以及上万个家庭带来的损失是难以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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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美国就比较幸运了,沙利度胺在美国一直没有被批准销售,这要归功于华盛顿食品药品管理局(FDA)的一名官员——弗朗西斯·凯尔希博士。

凯尔希是一名优秀的女性官员,也是芝加哥大学药理学博士,她每年都会审查300多份药物申请。1960年,在沙利度胺已经在欧洲和澳洲等许多地方被广泛应用的背景之下,美国一个制药公司也获得了该药的许可,发给了FDA,由凯尔希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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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美国的相关法律规定,一种药品向FDA递交申请之后60天就可以上市,但是如果官员有证据证明制药公司提交的材料不完整的话,可以将材料打回去,然后重新开始计时。凯尔希在对该药进行审核的时候发现,这种药物目前只在动物身上进行了试验,而没有进行过任何临床试验,她开始怀疑这种药物对人类的作用,并要求制药公司重新提交包含临床试验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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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博士

然而,制药公司却不断给FDA试压,要求尽快批准这种药物,同时,他们还隐瞒了关于这种药物毒性的100多例报告。凯尔希仍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这种药物没有经过充分的实验,一旦上市,可能会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于是,她再次拒绝了制药公司的申请,并和他们僵持了一年之久。直到1961年,有人发现沙利度胺是导致近年来“海豹肢”婴儿数量大增的原因之后,制药方才撤回了自己的申请。

于是,美国成功避免了这场灾难,坚持不允许沙利度胺在美国上市的凯尔希成为了美国人民心中的英雄,获得了联邦雇员的最高荣誉奖项。此后,她仍然在FDA工作,直到90岁高龄才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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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获得联邦雇员的最高荣誉奖项

然而,此次事件并没有让沙利度胺消亡,因为科学家通过进一步的研究发现,它还有很多别的用处。其实,沙利度胺在医学界一直存在,直至现在,依然被用于许多疾病的治疗。

在美国,沙利度胺曾作为治疗麻风性结节性红斑的药物和治疗多发性骨髓瘤的药物上市销售,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近年来,人们发现,虽然沙利度胺对胎儿有着严重的致畸性,但对于治疗肿瘤却有着不错的效果,它可以用于辅助治疗肾癌、乳腺癌、肝癌等。沙利度胺是一种处方药,只要严禁孕妇使用,还是能在医疗领域发挥不小的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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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小小的药物,却也有着它传奇的经历,它曾经是千夫所指的“毒药”,如今却也是能够治病救人的“良药”。凯尔希博士对待药品上市许可的态度值得我们加以称赞,药商为了利益隐瞒病例报告、虚假宣传的行为值得所有人唾弃。沙利度胺的经历督促着药商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弃公众健康于不顾,也警示我们在对药物进行研究时不能敷衍了事,要有严谨认真的科研态度,不断深入钻研,这样才能更好地发挥药物的价值。

参考资料:

[1]沙利度胺——真实故事和第一个海豹宝宝 James Linder Jones 2011-03-11

作者:余温 审核:小王 校稿编辑: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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